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堤坝上飘着绿豆茶的清香

发布:2018-08-01 17:16 来源:党群工作部 浏览: 作者:刘 辉

父亲是读书人,说读书人就是小时候,读过私塾。一手漂亮的书法和文章,让父亲在那个年代很吃香。血气方刚的父亲,听说到处都在打仗,都在解放。就约村里三个发小,一起出去寻找解放军军队。在风雨交加的夜晚,一下子误投到国军地盘。这下子,几个醉醺醺的国军把他们当作壮丁一样,充实到自己的队伍里去。父亲和两个发小商量逃跑,投奔解放区。当晚请值班巡逻喝酒,趁他们晕晕乎乎的,几个人拔腿就跑,一路狂奔。虽然没有找到解放军,但是后来在给1948年进城的解放军帮忙时候,父亲以一手漂亮的书法和文书,被解放军连长看中。

1998年洪涝灾害,江淮流域险情不断。大桥西侧,以前是护城河,后来成为居住区。我家当时在靠近淮河的堤坝下边居住,每天的房屋地板下面,堤坝高位水压穿过堤坝,犹如喷泉。一个早晨,一辆军车满载一队军人。附近居民都出来,看看和平时期见不到的人民子弟兵的光辉形象。端正的军姿,快速地小跑,整齐的绿色军装,都让我们肃然起敬。有位连长跑过来说:“我们来防汛要在你们家周围腾出一片地方,你们别担心房屋”。三个小时的功夫,两位军人硬是用铁锹挖土,在房子四周拍出齐齐整整的空间。破房子不仅没有受损,周围还整理的整整齐齐。一周连天加夜的时间,解放军全部用简单的工具,增高堤坝的高度和厚度。堤坝的四周,用铁锹拍得整整齐齐。堤坝表面整齐划一,斜坡还留有宽宽的人行道。

长时间、高强度的施工,让很多军人双脚和手掌磨出血泡,他们因为来的匆忙,只能自我简单处理。没有茶水和食物等后勤供应,有的士兵实在口渴,就偷偷到河边灌一壶水喝。被连长和指导员看到,就要被训斥。他们主要担心喝水喝坏肚子,影响堤坝施工进度和士兵的健康。干渴、疲劳、突击、炎热,蚊虫叮咬,条件异常简陋。就是这样的情况,军人们没有一个跑到居民家讨水喝,这是多么严厉的军纪和作风。一位才20岁的小战士,因为偷灌河水,被指导员训斥一通,在堤坝上罚站。母亲看在眼里,没有说话,周围的居民也看在眼里,默不作声。没想到的是,母亲把家里做生意用的大铁锅端出来,熬了满满一锅绿豆汤。母亲把凉透了的汤盛到大保温桶里,父亲带着哥哥,抬到堤坝上。那一瞬间,所有的军人都默默看着,有的军人带着感动。那时候,我感觉那是一锅飘着清香的绿豆汤,飘满了整个堤坝。在父亲一再劝说下,连长才同意士兵们拿出自己的茶缸。一人一缸,满满的,溢出的是军民之间的鱼水情。那位小战士一边端着茶缸,一边深情地对母亲说:“您真像我的妈妈”,一句话,让严肃的指导员,都背过脸去擦拭湿润的眼睛。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周围的邻居们都行动起来,陆陆续续从自家厨房端出一盆盆凉凉的、甜甜的茶水。

堤坝修护期间,整个堤坝上,都飘着凉凉的、甜丝丝的,带着清香的绿豆茶。后来,我把这段抹不去的记忆,以散文《母爱芬芳》的方式,记录那段温馨的岁月。父亲从军也是机缘巧合,时间短暂,但是他始终引以为傲。从小到大,母亲则言传身教,引导她的子女做一个像曾经当过短期军人父亲那样的人,如今她做到了。而我们做子女的也将传承衣钵,用爱对待那些需要帮助和帮助过自己的人。(刘辉)